太極元無物,群生性命根。
一奇仍一偶,萬象滿乾坤。
水石平生性所便,栽花種柳亦天然。
春風花發遊人見,秋月雲收照我員。
玩意隴雲情自逸,放懷天理道我偏。
坐消白日千峰下,長嘯一聲箕斗邊。
沈侯筆力鼎可扛,左手截取吳淞江。
折流來此一尺枕,指麾巨鱷回濤瀧。
平生性不好長物,舉以遺我嗟無雙。
呼兒快取蘄備簟,掃除塵榻移當窗。
隨眠置我丘壑裡,始信孫郎真枕水。
我生不出長安城,四十二年塵涴耳。
領君此枕何瀟然,睡起醒心如一洗。
妙存象先,圓成自然。
佛燈燄續,祖華芳聯。
野況煙霞老,秋痕天水連。
生無生性,住無住緣。
隨分雪分齋一缽,不嫌雲寄屋三椽。
黃沙滿江日色薄,北風吹天雲欲落。
魚龍賈勇氣凌人,八月海風無此惡。
書生性命可輕試,拿舟早傍沙灣泊。
嵯峨萬里下水船,搥鼓張帆無奈樂。
篙師瘦坐攢兩眉,羨彼何速嗟我遲。
玄冥行權故應爾,速何足喜遲何悲。
一年三百六十日,須有一日順風時。
乘流遇坎姑聽之,濤山雪屋方堪詩。
我居南麓下,頗利郡子遯。
如何溽暑初,涉此復嶺峻。
瘦籐代筍輿,路熟不待問。
拂石小盤跚,心愛木陰澗。
清風解人意,陸續松杉韻。
掬泉晏茗芽,竊賞此味浚
我坐亦良久,我僕行何鈍。
平生性麋鹿,合有幽閒分。
舉足履世途,退盡進僅寸。
曾此小遲速,而足置喜慍。
繼今也處同,冥心法天運。
斯游悟窮通,持與達者論。
看陽劉。看陽劉。福杖心持占岸頭。眠雲枕逆流。萬緣休。萬緣休。金木相生性轉柔。丹成赴十洲。
淮城小如蓋,僻在湖草邊。
蕭條城下路,昔有兩嬋娟。
秋姿艷明月,相攜良可憐。
小姑泣向嫂,薄暮慘墟煙。
炎天值暑溽,一望白水田。
椏雜稂莠,遠與蒲荷連。
落日帶沙岸,滿耳雷闐闐。
徬徨自相吊,所惜在青年。
依稀雙影長,顧見返照前。
修途行旅盡,惆悵不能還。
夏蚊喧且起,著面劇霜鸇。
囊空無帷帳,奈此萬觜穿。
前村有雞犬,燈火見歸船。
茅茨出叢薄,隱約四五椽。
匪無有帷子,叩門聊息肩。
嫂雲得相依,小姑淚濺濺。
冰肌與玉體,忍委一夕眠。
風生翠木下,兀兀坐為禪。
歊膚攢利鏃,灑血亂幽泉。
平生弱女子,苦當雞肋拳。
肉盡志終定,柔筋露蜿蜒。
森然出天巧,工豈人力鐫。
含笑化為鬼,攝衣上雲軿。
素娥共蟾窟,錯落諸星躔。
天孫下機處,一時成俗緣。
何如作貞鬼,心不愧青天。
終為甓社珠,與月斗春妍。
千年露筋廟,野水流涓涓。
崇祠闖水裔,蛛絲縈幾筵。
明妝儼如昨,彷彿步湖蓮。
神柳剝將枯,獨有心中堅。
垂條自婀娜,不受惡籐纏。
年年臘雪後,葉綻翠眉鮮。
鄉人枌榆社,日有牛羊牽。
唯聞戺響,紙傘撒金錢。
神往女巫下,妙舞特蹁躚。
車旗颯靈雨,簫鼓咽秋蟬。
只愁神返駕,不得此周旋。
焄蒿古時魂,猶記草中鈿。
歸來不見嫂,遠道正綿綿。
嫂面有糞土,長淮終不湔。
分明小姑面,留與後人傳。
米生性好古,書字無半千。
至今麗牲石,苔蘚澀蝸涎。
碑言天地間,陰陽互推遷。
陽類況君子,小人陰類偏。
五行有正位,變化歲功全。
雲胡值龐雜,交處薦成愆。
亂賊所稟性,狐媚最便。
潛如蟣與虱,動乃百足蚿。
奄忽為魍魎,鬼箭脫神弦。
赤手賣天下,性命徒少延。
陽陽服袞黼,班域在聖賢。
婦女尚知赬,奈何欺八埏。
明雖未即察,陰譴固昭然。
唯余澤國女,白骨寄荒阡。
姓名何必顯,有此大義懸。
清風起懦夫,未讓夷齊專。
事歌楚人些,斯囝曰星宣。
我觀碑上字,滿紙秋淪漣。
共姜賦《柏舟》,名芳刪後編。
春秋偉宋姬,身與火蛾煎。
後來有此碑,柱石當奔川。
隔江望高郵,野冰帷睢鳶。
憂來忽盈抱,寫此露筋篇。
來者為新去為陳,陰陽如代各還香。
花開花謝亦常理,對花不必尤花神。
平生性耆不在花,兩年頗與梅相親。
何人種梅繞此屋,一見使我心清冷。
老樹槎牙溪側徑,枯枝倒掛池邊亭。
花開主人不復賞,我來卻作花主人。
此花不必相香色,凜凜大節何崢嶸。
北海雪深臣皓首,霜寒中野兒悲吟。
荷蓧老人留植杖,滄浪孺子來濯纓。
神人妃子固有態,此花不是兒女情。
托根山谷居歲晚,自分不及芳春辰。
春前臘後挺高潔,留與桃李爭妍新。
春寒桃李猶未開,莫隨羌管輕飄零。
先生自是絕俗士,西湖東合當齊名。
巡簷索笑興不淺,金樽檀板隨紅塵。
斯言近戲君勿訝,南山松柏終年青。
周行獨力出群倫,默默昏昏亙古存。無象無形潛造化,
有門有戶在乾坤。色非色際誰窮處,空不空中自得根。
此道非從它外得,千言萬語謾評論。
通靈一顆正金丹,不在天涯地角安。討論窮經深莫究,
登山臨水杳無看。光明暗寄希夷頂,赫赤高居混沌端。
舉世若能知所寓,超凡入聖弗為難。
落魄紅塵四十春,無為無事信天真。生涯只在乾坤鼎,
活計惟憑日月輪。八卦氣中潛至寶,五行光裡隱元神。
桑田改變依然在,永作人間出世人。
獨處乾坤萬象中,從頭歷歷運元功。縱橫北斗心機大,
顛倒南辰膽氣雄。鬼哭神號金鼎結,雞飛犬化玉爐空。
如何俗士尋常覓,不達希夷不可窮。
誰信華池路最深,非遐非邇奧難尋。九年采煉如紅玉,
一日圓成似紫金。得了永祛寒暑逼,服之應免死生侵。
勸君門外修身者,端念思惟此道心。
水府尋鉛合火鉛,黑紅紅黑又玄玄。氣中生氣肌膚換,
精裡含精性命專。藥返便為真道士,丹還本是聖胎仙。
出神入定虛華語,徒費功夫萬萬年。
九鼎烹煎九轉砂,區分時節更無差。精神氣血歸三要,
南北東西共一家。天地變通飛白雪,陰陽和合產金花。
終期鳳詔空中降,跨虎騎龍謁紫霞。
憑君子後午前看,一脈天津在脊端。金闕內藏玄谷子,
玉池中坐太和官。只將至妙三周火,煉出通靈九轉丹。
直指幾多求道者,行藏莫離虎龍灘。
返本還元道氣平,虛非形質轉分明。水中白雪微微結,
火裡金蓮漸漸生。聖汞論時非有體,真鉛窮看亦無名。
吾今為報修行者,莫向燒金問至精。
安排鼎灶煉玄根,進退須明卯酉門。繞電奔雲飛日月,
驅龍走虎出乾坤。一丸因與紅顏駐,九轉能燒白髮痕。
此道幽微知者少,茫茫塵世與誰論。
醍醐一盞詩一篇,暮醉朝吟不記年。乾馬屢來游九地,
坤牛時駕出三天。白龜窟裡夫妻會,青鳳巢中子母圓。
提挈靈童山上望,重重疊疊是金錢。
認得東西木與金,自然爐鼎虎龍吟。但隨天地明消息,
方識陰陽有信音。左掌南辰攀鶴羽,右擎北極剖龜心。
神仙親口留斯旨,何用區區向外尋。
一本天機深更深,徒言萬劫與千金。三冬大熱玄中火,
六月霜寒表外陰。金為浮來方見性,木因沈後始知心。
五行顛倒堪消息,返本還元在己尋。
虎將龍軍氣宇雄,佩符持甲去匆匆。鋪排劍戟奔如電,
羅列旌旗疾似風。活捉三屍焚鬼窟,生禽六賊破魔宮。
河清海晏乾坤淨,世世安居道德中。
我家勤種我家田,內有靈苗活萬年。花似黃金苞不大,
子如白玉顆皆圓。栽培全賴中宮土,灌溉須憑上谷泉。
直候九年功滿日,和根拔入大羅天。
尋常學道說黃芽,萬水千山覓轉差。有畛有園難下種,
無根無腳自開花。九三鼎內烹如酪,六一爐中結似霞。
不日成丹應換骨,飛昇遙指玉皇家。
四六關頭路坦平,行人到此不須驚。從教犢駕轟轟轉,
盡使羊車軋軋鳴。渡海經河稀阻滯,上天入地絕欹傾。
功成直入長生殿,袖出神珠徹夜明。
九六相交道氣和,河車晝夜迸金波。呼時一一關頭轉,
吸處重重脈上摩。電激離門光海岳,雷轟震戶動婆娑。
思量此道真長遠,學者多迷溺愛河。
金丹不是小金丹,陰鼎陽爐裡面安。盡道東山尋汞易,
豈知西海覓鉛難。玄珠窟裡行非遠,赤水灘頭去便端。
認得靈竿真的路,何勞禮月步星壇。
古今機要甚分明,自是眾生力量輕。盡向有中尋有質,
誰能無裡見無形。真鉛聖汞徒虛費,玉室金關不解扃。
本色丹瓢推倒後,卻吞丸藥待延齡。
浮名浮利兩何堪,回首歸山味轉甘。舉世算無心可契,
誰人更與道相參。寸猶未到甘談尺,一尚難明強說三。
經卷葫蘆並拄杖,依前擔入舊江南。
本來無作亦無行,行著之時是妄情。老氏語中猶未決,
瞿曇言下更難明。靈竿有節通天去,至藥無根得地生。
今日與君無吝惜,功成只此是蓬瀛。
解將火種種刀圭,火種刀圭世豈知。山上長男騎白馬,
水邊少女牧烏龜。無中出有還丹象,陰裡生陽大道基。
顛倒五行憑匠手,不逢匠手莫施為。
三千餘法論修行,第一燒丹路最親。須是坎男端的物,
取他離女自然珍。烹成不死砂中汞,結出長生水裡銀。
九轉九還功若就,定將衰老返長春。
欲種長生不死根,再營陰魄及陽魂。先教玄母歸離戶,
後遣空王鎮坎門。虎到甲邊風浩浩,龍居庚內水溫溫。
迷途爭與輕輕洩,此理須憑達者論。
閉目存神玉戶觀,時來火候遞相傳。雲飛海面龍吞汞,
風擊巖巔虎伏鉛。一旦煉成身內寶,等閒探得道中玄。
刀圭餌了丹書降,跳出塵籠上九天。
千日功夫不暫閒,河車搬載上昆山。虎抽白汞安爐裡,
龍發紅鉛向鼎間。仙府記名丹已熟,陰司除籍命應還。
彩雲捧足歸何處,直入三清謝聖顏。
解匹真陰與正陽,三年功滿結成霜。神龜出入庚辛位,
丹鳳翱翔甲乙方。九鼎先輝雙瑞氣,三元中換五毫光。
塵中若有同機者,共住煙霄不死鄉。
修生一路就中難,迷者徒將萬卷看。水火均平方是藥,
陰陽差互不成丹。守雌勿失雄方住,在黑無虧白自乾。
認得此般真妙訣,何憂風雨妒衰殘。
才吞一粒便安然,十二重樓九曲連。庚虎循環餐絳雪,
甲龍夭喬迸靈泉。三三上應三千日,九九中延九萬年。
須得有緣方可授,未曾輕洩與人傳。
誰知神水玉華池,中有長生性命基。運用須憑龍與虎,
抽添全藉坎兼離。晨昏點盡黃金粉,頃刻修成玉石脂。
齋戒餌之千日後,等閒輕舉上雲梯。
九天雲淨鶴飛輕,銜簡翩翩別太清。身外紅塵隨意換,
爐中白石立時成。九苞鳳向空中舞,五色雲從足下生。
回首便歸天上去,願將甘雨救焦氓。
嬰兒迤邐降瑤階,手握玄珠直下來。半夜紫雲披素質,
幾回赤氣掩桃腮。微微笑處機關轉,拂拂行時戶牖開。
此是吾家真一子,庸愚誰敢等閒猜。
水得天符下玉都,三千日裡積功夫。禱祈天地開金鼎,
收拾陰陽鎖玉壺。便覺凡軀能變化,深知妙道不虛圖。
時來試問塵中叟,這個玄機世有無。
誰識寰中達者人,生平解法水中銀。一條拄杖撐天地,
三尺昆吾斬鬼神。大醉醉來眠月洞,高吟吟去傲紅塵。
自從悟裡終身後,贏得蓬壺永劫春。
紅爐迸濺煉金英,一點靈珠透室明。擺動乾坤知道力,
逃移生死見功程。逍遙四海留蹤跡,歸去三清立姓名。
直上五云云路穩,紫鸞朱鳳自來迎。
時人若要學長生,先是樞機晝夜行。恍惚中間專志氣,
虛無裡面固元精。龍交虎戰三周畢,兔走烏飛九轉成。
煉出一爐神聖藥,五雲歸去路分明。
亦無得失亦無言,動即施功靜即眠。驅遣赤牛耕宇宙,
分張玉粒種山川。栽培不憚勞千日,服食須知活萬年。
今日示君君好信,教君見世作神仙。
不須兩兩與三三,只在崑崙第一巖。逢潤自然情易伏,
遇炎常恐性難降。有時直入三元戶,無事還歸九曲江。
世上有人燒得住,壽齊天地更無雙。
本末無非在玉都,亦曾陸地作凡夫。吞精食氣先從有,
悟理歸真便入無。水火自然成既濟,陰陽和合自相符。
爐中煉出延年藥,溟渤從教變復枯。
無名無利任優遊,遇酒逢歌且唱酬。數載未曾經聖闕,
千年唯只在仙州。尋常水火三回進,真個夫妻一處收。
藥就功成身羽化,更拋塵坌出凡流。
杳杳冥冥莫問涯,彫蟲篆刻道之華。守中絕學方知奧,
抱一無言始見佳。自有物如黃菊蕊,更無色似碧桃花。
休將心地虛勞用,煮鐵燒金轉轉差。
還丹功滿未朝天,且向人間度有緣。拄杖兩頭擔日月,
葫蘆一個隱山川。詩吟自得閒中句,酒飲多遺醉後錢。
若問我修何妙法,不離身內汞和鉛。
半紅半黑道中玄,水養真金火養鉛。解接往年三寸氣,
還將運動一周天。烹煎盡在陰陽力,進退須憑日月權。
只此功成三島外,穩乘鸞鳳謁諸仙。
返本還元已到乾,能升能降號飛仙。一陽生是興功日,
九轉周為得道年。煉藥但尋金裡水,安爐先立地中天。
此中便是還丹理,不遇奇人誓莫傳。
飛龍九五已升天,次第還當赤帝權。喜遇汞珠凝正午,
幸逢鉛母結重玄。狂猿自伏何須煉,野馬親調不著鞭。
煉就一丸天上藥,頓然心地永剛堅。
舉世何人悟我家,我家別是一榮華。盈箱貯積登仙錄,
滿室收藏伏火砂。頓飲長生天上酒,常栽不死洞中花。
凡流若問吾生計,遍地紛紛五彩霞。
津能充渴氣充糧,家住三清玉帝鄉。金鼎煉來多外白,
玉虛烹處徹中黃。始知青帝離宮住,方信金精水府藏。
流俗要求玄妙理,參同契有兩三行。
紫詔隨鸞下玉京,元君相命會三清。便將金鼎丹砂餌,
時拂霞衣駕鶴行。天上雙童持珮引,月中嬌女執幡迎。
此時功滿參真後,始信仙都有姓名。
修修修得到乾乾,方號人間一醉仙。世上光陰催短景,
洞中花木任長年。形飛峭壁非凡骨,神在玄宮別有天。
唯願先生頻一顧,更玄玄外問玄玄。
閏農去我遠,醇風日以澆。
遺經秘幽旨,千載空寥寥。
溓洛導其源,百川始東朝。
我生性顬蒙,望道彌堅高。
鍼砭無良友,窮居困煩囂。
東平曹叔子,妙年振英翅。
古心默相契,一語神情超。
高堂奏綠綺,長空激商飆。
譚玄控要妙,力學砂虛驕。
方期拾瑤草,歸袂何飄飄。
淮水白浩浩,楚山青遙遙。
相思意無盡,贈子一長謠。
孤桐亦胡為,百尺傍無枝。
疏陰不自覆,修干欲何施。
高岡地復迥,弱植風屢吹。
凡鳥已相噪,鳳凰安得知。
蘿蔦必有托,風霜不能落。
酷在蘭將蕙,甘從葵與藿。
運命雖為宰,寒暑自回保
悠悠天地間,委順無不樂。
良辰不可遇,心賞更蹉跎。
終日塊然坐,有時勞者歌。
庭前攬芳蕙,江上托微波。
路遠無能達,憂情空復多。
湘水吊靈妃,斑竹為情緒。
漢水訪游女,解佩欲誰與。
同心不可見,異路空延佇。
浦上青楓林,津傍白沙渚。
行吟至落日,坐望只愁予。
神物亦豈孤,佳期竟何許。
木直幾自寇,石堅亦他攻。
何言為用薄,而與火膏同。
物類有固然,誰能取徑通。
纖纖良田草,靡靡唯從風。
日夜沐甘澤,春秋等芳叢。
生性苟不夭,香臭誰為中。
道家貴至柔,儒生何固窮。
終始行一意,無乃過愚公。
君不見成都畫手開十眉,橫雲卻月爭新奇。
遊人指點小顰處,中有漁陽胡馬嘶。
又不見王孫青瑣橫雙碧,腸斷浮空遠山色。
書生性命何足論,坐費千金買消渴。
爾來喪亂愁天公,謫向君家書硯中。
小窗虛幌相嫵媚,令君曉夢生春紅。
毗耶居士談空處,結習已空花不祝
試教天女為磨鉛,千偈瀾翻無一語。
平生性僻愛吟詩,驅使風光如使兒。
縱橫妙用無凝滯,問著機緘自不知。
勤來書札慰離情,又此秋淒犯險行。
遠出終輸翁叱犢,漫遊敢比客騎鯨。
巳丁亂世光陰賤,轉為謀生性命輕。
與子丈夫能壯別,不教詩帶渭城聲。
閒處如何,也堪吟詩,也堪弈棋。想白衣送酒,誰如元亮,白鵝換字,誰似羲之。濠上觀魚,雲間呼鶴,此樂人間未易知。平生性,喜不為酒困,常帶書癡。儘教步武天池。且贏得、閒身一會嬉。便朝登金馬,何裨世教,暮趨玉殿,安救時危。赫赫功名,堂堂事業,不博先生這肚皮。休瞞我,任官高祿厚,也要些兒。
沈侯筆力鼎可扛,左手截取吳淞江。
折流來此一尺枕,指麾巨鱷回濤瀧。
平生性不好長物,舉以遺我嗟無雙。
呼兒快取蘄笛簟,掃除塵榻移當窗。
隨眠置我丘壑裡,始信孫郎真枕水。
我生不出長安城,四十二年塵況耳。
領君此枕何瀟然,睡起醒心如一洗。
癡老平生性癖疏,胸中塵垢半星無。
歲寒起坐燒銀燭,寫個江山雪霽圖。
雨肥梅、亭台初夏。曇花開向前夜。純陽鶴會先三日,何處神仙降駕。知得也。□□是、西山彭抗來胎化。平生性野。自倒指今年,七旬有六,使節半天下。焚金獸,毋惜滿斟玉斝。兒孫況又瀟灑。公今骨相如松在,一掬精神堪畫。於今且。□□煉、金丹成了為憑藉。歸心蓮社。便做得乃翁,年登八百,未是壽長者。
平生性格,隨分好些春色。沉醉戀花陌。雖然年老心未老,滿頭花壓巾帽側。鬢如霜,須似雪,自嗟惻。幾個相知勸我染,幾個相知勸我摘。染摘有何益。當初怕成短命鬼,如今已過中年客。且留些,妝晚景,儘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