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丹霞天近處。借問慇勤,何以逢蘭杜。碧砌玉闌春不去。清香長逐薰風度。況是恩光新雨露。綠葉青青,蔥翠長如許。端的萱花仙伴侶。年年今日階前舞。
日日傳宣金掌露。當殿芳菲,似約春長駐。微紫深紅渾謾與。淡妝偏趁泥金縷。拂早薰風花裡度。吹送香塵,東殿稱觴處。歌罷花仙歸洞府。綵鸞駕霧來南浦。
瑞香兒女花,艷潔而芳妍。
得之古精廬,移置列檻前。
易地費人力,不出花自然。
深虞本先撥,枝葉隨之顛。
是時夏久旱,不雨龜坼田。
林木且尤枯,弱植豈自全。
既已在於人,況復遭此天。
天與人仇之,命也花自婁。
井筒灌朝夕,小潤培芳年。
封植豈無心,榮枯自有緣。
何時回春風,笑挽司花仙。
摧手共樽酒,醉臥雲錦邊。
吳剛夜入文寒產,生擒老兔出秋月。
嫦娥泣雨蟾影孤,靈藥不春玉杵歇。
桂花凝豪拔蒼綠,蜀畢纏金縷湘竹。
紫蘭蕊笑春風愁,蓮花仙冠隨簪玉。
松腴點漆光照眸,籐肪搗雪滑欲流。
樂毅小帖排銀鈞,天馬歷埤無九州。
夢中忘筆那有花,古錐盡地飛龍蛇。
覺來尋錐亦無處,但見鳥足留平沙。
春風平地謫花仙,紅裊生香下九天。
艷欲總費用垂玉莇,動如移步索金蓮。
含情待去雲雨,忍笑佯來聽管弦。
朧月輕寒應不慣,夜深渾擬傍晚{上右聚}眠。
前身應是散花仙。一念墮塵緣。參透曲中禪。比一串、摩尼更圓。林鶯巧囀,玉冰飛韻,三昧有誰傳。休惜遏雲篇。早醫得、維摩病痊。
我訪福溪巖,行行黍稌中。
人家打麥罷,鄰里笑語同。
迎官問來意,不信有蘊攏
淙激田間泉,詰曲走青虹。
引泉有餘用,此巖無闕供。
福巖真福地,為民保年豐。
縹緲三花仙,蜿蜒千尺龍。
悠然乞靈地,陪此超世翁。
是巖既磨滅,是泉乃終窮。
洪慈小抉擇,妙化符鴻蒙。
彼此猶屯膏,無乃坐怨恫。
稽首貢此言,庶其鑒丹衷。
海鯢吹腥浪千尺,野渡橫舟人不識。
春風未暖六經灰。閒抱黃庭煮白石。
緣章夜徹九虎關,坐使業海生青蓮。
蟾蜍窟冷手自探,西湖一鶴梅花仙。
四時茫茫行大塊,君向何山飛羽佩。
雙袖攜雲發天台,孤竹騎龍窮地肺。
瓣香持謁三茅君,上清祠笈開瓊文。
香霏堂上樹婆娑,不見嫣然亦可嘉。
且向秋風一盃酒,枝頭的的兩三花。
夜夢花仙索我詩,他山別種世間希
一年四季花如錦,莫把嬌姿比貴妃。
逢君金華宴,正味百花仙
餌花春蝶即花仙,飲露秋蟬怕露寒。
只道蜻蜓解餐水,元來照水不曾餐。
會稽王冕雙頰顴,愛梅自號梅花仙。
豪來寫遍羅浮雪千樹,脫巾大叫成花顛。
有時百金閒買東山屐,有時一壺獨酌西湖船。
暮校梅花譜,朝誦梅花篇。
水邊籬落見孤韻,恍然悟得華光禪。
我昔識公蓬萊古城下,臥雲草閣秋瀟灑。
短衣迎客懶梳頭,只把梅花索高價。
不數楊補之,每逢湯叔雅。
筆精妙奪造化神,坐使良工盡驚詫。
平生放蕩禮法疏,開口每欲談孫吳。
一日騎牛入燕市,嗔目怪殺黃髯鬍。
地老天荒公已死,留得清名傳畫史。
南宮侍郎鐵石腸,愛公梅花入骨髓。
示我萬玉圖,繁花爛無比。
香度禹陵風,影落鏡湖水。
開圖看花良可吁,鹹平樹老無遺株。
詩魂有些招不返,高風誰起孤山逋。
睡足淡梳妝,喜見詩人元白。不學艷紅妖紫,環花仙標格。須知玉骨本天然,不是借人力。準擬小春重看,望秋灰無射。
東皇又罷調春手,花飛十不啻八九。
不論韋曲與少城,卸盡錦機忍回首。
唯餘芍葯不攙先,卻與薔薇相爭妍。
小欄逼束恣嬌奼,高架支撐盡蔓延。
倡花冶蕊都妝靚,贏得先開不相見。
若令環列見傾城,羞殺君芳爭掩面。
瑞雲吹紫染二葩,只讓西京一魏家。
新佩荷囊重漬色,更乘蘭馥七香車。
主人壽樂獻壽觴,哦詩都帶花邊香。
看來詩胞雲夢豁,只愁拶破古錦囊。
昨宵點滴山間雨,弄晴賸著花上露。
主人曉起試吸將,便得長生之妙處。
醉潮玉頰十分紅,主人與花恰相同。
興來持酒繞艷叢,更折繁枝簪席東。
看花醉眼未惺忪,忽然跳入花蕊宮。
壽仙喜與花仙逢,更入太史滑稽中。
海棠自是百花仙,霞袂霓裳下九天。
昨夜詔歸紅玉闕,但留翠幄鎖晴煙。
莫惜朝衣換酒錢,淵明邂逅此花仙。
重陽滿滿杯中泛,一縷黃金是一年。
艷翠春銷骨,妖紅醉入跡
花仙別無訣,一味服燕支。
漢終唐國飄蓬客,所以敲爻不可測。縱橫逆順沒遮欄,
靜則無為動是色。也飲酒,也食肉,守定胭花斷淫慾。
行歌唱詠胭粉詞,持戒酒肉常充腹。色是藥,酒是祿,
酒色之中無拘束。只因花酒誤長生,飲酒帶花神鬼哭。
不破戒,不犯淫,破戒真如性即沈。犯淫壞失長生寶,
得者須由道力人。道力人,真散漢,酒是良朋花是伴。
花街柳巷覓真人,真人只在花街玩。摘花戴飲長生酒,
景裡無為道自昌。一任群迷多笑怪,仙花仙酒是仙鄉。
到此鄉,非常客,奼女嬰兒生喜樂。洞中常采四時花,
時花結就長生藥。長生藥,採花心,花蕊層層艷麗春。
時人不達花中理,一訣天機直萬金。謝天地,感虛空,
得遇仙師是祖宗。附耳低言玄妙旨,提上蓬萊第一峰。
第一峰,是仙物,惟產金花生恍惚。口口相傳不記文,
須得靈根骨髓堅。□骨髓,煉靈根,片片桃花洞裡春。
七七白虎雙雙養,八八青龍總一斤。真父母,送元宮,
木母金公性本溫。十二宮中蟾魄現,時時地魄降天魂。
鉛初就,汞初生,玉爐金鼎未經烹。一夫一婦同天地,
一男一女合乾坤。庚要生,甲要生,生甲生庚道始萌。
拔取天根並地髓,白雪黃芽自長成。鉛亦生,汞亦生,
生汞生鉛一處烹。烹煉不是精和液,天地乾坤日月精。
黃婆匹配得團圓,時刻無差口付傳。八卦三元全藉汞,
五行四象豈離鉛。鉛生汞,汞生鉛,奪得乾坤造化權。
杳杳冥冥生恍惚,恍恍惚惚結成團。性須空,意要專,
莫遣猿猴取次攀。花露初開切忌觸,鎖居上釜勿抽添。
玉爐中,文火爍,十二時中惟守一。此時黃道會陰陽,
三性元宮無漏洩。氣若行,真火煉,莫使玄珠離寶殿。
加添火候切防危,初九潛龍不可煉。消息火,刀圭變,
大地黃芽都長遍。五行數內一陽生,二十四氣排珠宴。
火足數,藥方成,便有龍吟虎嘯聲。三鉛只得一鉛就,
金果仙芽未現形。再安爐,重立鼎,跨虎乘龍離凡境。
日精才現月華凝,二八相交在壬丙。龍汞結,虎鉛成,
咫尺蓬萊只一程。坤鉛乾汞金丹祖,龍鉛虎汞最通靈。
達此理,道方成,三萬神龍護水晶。守時定日明符刻,
專心惟在意虔誠。黑鉛過,采清真,一陣交鋒定太平。
三車搬運珍珠寶,送歸寶藏自通靈。天神祐,地祇迎,
混合乾坤日月精。虎嘯一聲龍出窟,鸞飛鳳舞出金城。
硃砂配,水銀停,一派紅霞列太清。鉛池迸出金光現,
汞火流珠入帝京。龍虎媾,外持盈,走聖飛靈在寶瓶。
一時辰內金丹就,上朝金闕紫雲生。仙桃熟。摘取餌,
萬化來朝天地喜。齋戒等候一陽生,便進周天參同理。
參同理,煉金丹,水火薰蒸透百關。養胎十月神丹結,
男子懷胎豈等閒。內丹成,外丹就,內外相接和諧偶。
結成一塊紫金丸,變化飛騰天地久。丹入腹,非尋常,
陰陽剝盡化純陽。飛昇羽化三清客,各遂功成達上蒼。
三清客,駕瓊輿,跨鳳騰霄入太虛。似此逍遙多快樂,
遨遊三界最清奇。太虛之上修真士,朗朗圓成一物無。
一物無,唯顯道,五方透出真人貌。仙童仙女彩雲迎,
五明宮內傳真誥。傳真誥,話幽情,只是真鉛煉汞精。
聲聞緣覺冰消散,外道修羅縮項驚。點枯骨,立成形,
信道天梯似掌平。九祖先靈得超脫,誰羨繁華貴與榮。
尋烈士,覓賢才,同安爐鼎化凡胎。若是慳財並惜寶,
千萬神仙不肯來。修真士,不妄說,妄說一句天公折。
萬劫塵沙道不成,七竅眼睛皆迸血。貧窮子,發誓切,
待把凡流盡提接。同越蓬萊仙會中,凡景煎熬無了歇。
塵世短,更思量,洞裡乾坤日月長。堅志苦心三二載,
百千萬劫壽彌疆。達聖道,顯真常,虎兕刀兵更不傷。
水火蛟龍無損害,拍手天宮笑一常這些功,真奇妙,
分付與人誰肯要。愚徒死戀色和財,所以神仙不肯召。
真至道,不擇人,豈論高低富與貧。且饒帝子共王孫,
須去繁華銼銳分。嗔不除,憨不改,墮入輪迴生死海。
堆金積玉滿山川,神仙冷笑應不採。名非貴,道極尊,
聖聖賢賢顯子孫。腰間跨玉騎驕馬,瞥見如同隙裡塵。
隙裡塵,石中火,何在留心為久計。苦苦煎熬喚不回,
奪利爭名如鼎沸。如鼎沸,永沈淪,失道迷真業所根。
有人平卻心頭棘,便把天機說與君。命要傳,性要悟,
入聖超凡由汝做。三清路上少人行,畜類門前爭入去。
報賢良,休慕顧,性命機關須守護。若還缺一不芳菲,
執著波查應失路。只修性,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玻
只修祖性不修丹,萬劫陰靈難入聖。達命宗,迷祖性,
恰似鑒容無寶鏡。壽同天地一愚夫,權物家財無主柄。
性命雙修玄又玄,海底洪波駕法船。生擒活捉蛟龍首,
始知匠手不虛傳。
莫惜朝來准酒錢,淵明身即是花仙。
重陽滿滿杯中泛,一縷黃金是一年。
叩齒焚香出世塵,齋壇鳴磐步虛人。
百花仙醞能留客,一飯胡麻度幾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