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元得孤寒力,一點無關坱圠功。
誰令春風來得晚,梅花也不傲春風。
方令庚生初皎皎。珠簾鉤上華堂曉。十二欄干多窈窕。妝欲妙。玉篦偷學娥眉校擾擾時人隨兔走。十分皆望菱花照。瑞莢莫嫌生得少。圓未了。已圓卻恐佳期窵。
柳鶯啼曉夢初驚。香霧入簾清。胭脂淡注宮妝雅,似文君、猶帶春酲。芳心婉娩,媚容綽約,桃李總消聲。相如春思正縈縈。無奈惜花情。曲欄小檻幽深處,與慇勤、遮護娉婷。姚黃魏紫,十分顏色,終不似輕盈。
月露晶英,融結做、秦宮塊礫。長殿後、一年芳事,十分秋色。織女機邊雲錦爛,天台賦裡晴霞赤。恍女仙、空際駕翔鸞,來游息。裝束晚,飄零急。今不樂,空追惜。欠紅牙按舞,朱弦調瑟。豈是時無花鳥使,是他自擇風霜國。任落英、狼藉委蒼苔,稀行跡。
西山好,西山好,
天開畫閣勝蓬島。千峰盡頭地脈舒,
萬頃如掌湖光抱。清風佳月自時節,
暖翠晴嵐互昏曉。逢人大觀夙契心,
小築數閒謀退老。欲歸去來不由身,
妙莊嚴域須手了。平平穩穩經理去,
纖纖悉悉工夫到。棟宇崢嶸巾笠湊,
鐘鼓震撼缽盂飽。今日何日滿十分,
是空非空歸一笑。於戲分付善舞人,
曳錫逍遙忙劫表。老鶴飛迎出山深,
馴龍拜伏候門早。便應管領古煙霞,
何妨評論閒花草。樵歌漁唱如梵唄,
茶約詩盟足吟嘯。淡中滋味苦亦甜,
靜處風光安是寶。顧我門戶雖不同,
如此林泉均所好。霜松雪柏夢相知,
布襪青鞋嗟已耄。西山好,西山好,
世閒何處不是邯鄲道。
庾嶺春歸,溪格早知。
雪破寒英,一點半點,
月橫疏影,三枝兩枝。
未放高樓吹笛,且聽茆捨吟詩。
十分瀟灑,一段清奇。
將謂黃梅消息絕,暗香猶有好風吹。
西風攪雨十分秋,誰駕秋濤汗漫遊。
日午小窗初睡起,一回魂夢到滄州。
十分霞艷十分神,萬種風流萬種真。
此日既專天下美,前身應是月中人。
對君縱酒杯傾綠,廢我題詩研積塵。
胡蝶只疑韓壽化,飛來偷撲異香春。¤
江南已有杏花開,社日都無燕子來。
人在白雲流水外,一聲折柳十分哀。
水浸野苗森碧玉,風翻早稻臥黃雲。
有年如許誠希見,農父猶言未十分。
蝴蝶夢魂,芭蕉身世,幾人得到龐眉。十分如意,天賦古今希晝日猥叨三接,摩鵬翼、曾化鯤池。槐陰下,深慚房魏,那敢作封彝。雁行,爭接翅,北門矩燭,西掖綸絲。幸歸來半世,園路先治。漁唱樵歌不到,鶯燕語、何畏人知。編花史,修篁千畝,封植具穹碑。
向來一雪亦草草,天知詩人眼未飽。
相傅南風為雪骨,此言未試吾不膮。
胙日忽驚冬作春,暖氣吹人軟欲倒。
惟余桃李未著花,便恐蟄蟲偷出窖。
南風未了卻北風,一夜吹翻青玉昊。
今晨冷傍筆管生,似妒吟邊事幽計。
司寒作意欲再雪,凍雀求哀不容禱。
令人還憶柳柳州,解道千山絕飛鳥。
誰教愛雪卻嫌寒,歡喜十分九煩惱。
詩人凍死不足憐,凍死猶應談雪好。
寄聲滕六何似休,淨盡將雲為儂掃。
用意十分巧畫眉,妝成獨自惜容儀。
非緣鄭袖能歌舞,自是人心著處迷。
危樓百尺俯層城,煙斂雲收眼更明。
四面月華千頃白,一天秋氣十分清。
昨宵欲見渾無計,今夕相看似有情。
又值病夫慵對酒,賞心樂事信難並。
繡線添長,屈指隔、書雲三日。華堂裡,十分佳氣,蔥蔥鬱郁。一點老人星正照,千年王母桃方實。向綺羅、叢裡酌流霞,稱觴客。鳳雛貴,名仙籍。鸞誥寵,恩慈極。萃一門盛事,皆詩書力。芹泮珠曹爭祿養,桂林雁郡催行色。看明年、兩處壽筵開,長生節。
圓蒲促坐話情真,蠟炬能花似有神。
畢竟蜂須膏馥在,酒邊依舊十分春。
咄這老凍齈,是甚麼面孔。
似馬頭又圓,謂驢耳不聳。
有毒鱉鼻蛇,無底破漆桶。
遍處持來攪聒人,十分是個滅胡種。
淡天如水霧如塵,殘雪和霜凍瓦鱗。
織女無言千古恨,素娥有意十分春。
稚金無力拒炎光,挾雨呼風作晚涼。
玉漏城頭傳一箭,徵人已覺十分長。
有分非難,是緣終合,採來還換須臾。少年培植,春意已敷腴。畢竟花多駐果,堅牢是、蚌老生珠。君知否,今番定也,顛不破璠璵。遙知紛瑞靄,十分郎罷,黃溢眉須。便何妨燕喜,剩賣歡娛。況侍北堂難老,庭階映、玉樹森如。金荷勸,從教酩酊,扶醉看孫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