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紅學界
風雲突變,
紅友重開戰,(先批《紅樓解夢》,再批劉心武,故曰"重")
灑向紅壇都是怨,
一枕黃粱再現。
我是局外之人、山外之客,靜觀紅學界批判劉心武大戰,隔岸觀火,如觀小兒打架,似看喜劇武打,煞是好看,甚是熱鬧,荒唐可笑。在全國創建和諧社會之際,這種無聊之舉還是少一點為好。願紅學界以創建和諧"紅學"大業為重,走"和平發展之路",不要再挑起任何小兒把戲之論戰了。
偉大的辯證法告訴我們,好事可以變壞事,壞事也可以變好事。塞翁失馬,安知非福?月滿則虧,否極泰來。物極必反。難道搬起的石頭就不會砸在自己的腳上嗎?用《紅樓夢》中的話說,這叫做"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凡事物都有兩重性,有正、反兩個方面。這正、反兩面,幾乎都是截然相反的。
就拿紅學界批判劉心武大戰來說吧。批判者的本意與他們所期待的結果就不完全相同。從大戰的正面看,好像是批判者真理在握,理直氣壯,義憤填膺,於是便群起而毆之,認為可以穩操勝券了。然而從反面來看,情景卻是另一番景象!
近讀《紅樓解夢》第七集,頗受啟發。反觀紅學界發動的這場"批劉大戰",讓我們看到了批評者的先天不足和暴露出來的諸多問題。"大戰"的實質應該是,落後學術思想批判先進學術思想。
1、劉心武的秦學代表了先進學術思想。劉心武從作家的研究角度思考問題,發現《紅樓夢》中的很多描寫不符合寫小說關於"情節合理、描寫真實"的要求。發現在秦可卿的身上存在著大量不合情理的地方,於是便提出了許多疑問。由於對這些疑問或"謎"不能從小說本身得到解決,於是便深入到小說背後的原型,以求通過對原型的探討,解決曹雪芹為什麼"這樣寫、這樣構思"的問題。相對於小說評論派始終不承認《紅樓夢》中有"謎"有"隱"這個客觀實在來說,顯然是一種進步,而不是倒退。儘管他的探索還存在許多錯誤,即使最後失敗了,也是對學術的一種推動,這種勇氣也是值得讚賞的。(《紅樓解夢》第七集)
2、批評者是落後學術思想的代表。
(1) 指導思想落後。批評者沒有堅持黨的思想路線。批評者的思想一直不夠解放,不堅持實事求是、與時俱進的觀點,不敢大膽創新。設置"禁區"、劃分學術範圍的做法,就是思想禁錮的具體表現;不正視《紅樓夢》的特殊性,不承認《紅樓夢》中有"謎"有"隱",也不是實事求是的態度;自己設置了"禁區",自己不去索,也不允許別人去索,自己不與時俱進,也不准別人與時俱進。《紅樓解夢》、劉心武秦學突破了禁區,"索"了"猜"了,便遭到了大規模的"群毆"、"圍剿"和"封殺"。評論派至今已有半個世紀的歷史了,仍然頑固堅持幾十年前的陳舊的學術思想而毫無進取之意。
(2) 研究版本和研究對像落後。一百二十回高鶚續本《紅樓夢》是偽本,不是真本。該版本篡改了作者的原意。以此版本為研究對象的研究結論,不可能符合作者的本意。曹雪芹為我們留下的是"帶脂批的八十回本《石頭記》"。只有以這個版本系統為對象的研究,才有可能取得符合作者本意的結論來。 《紅樓夢》又叫《風月寶鑒》,有正反兩面。正面是小說,反面是歷史;正面是表,反面是裡;正面是現象,反面是本質。脂批說,"只看此書反面,方是會看","癡子弟正照風月鑒"。評論派只研究其正面,不研究其反面,豈非"癡子弟"乎?
(3) 研究方法落後。批評者的研究方法是照搬西方文學理論的教條主義方法,推崇的是胡適的所謂"科學考證",始終拒絕辯證唯物主義的科學方法,始終不提馬克思主義認識論是認識和研究《紅樓夢》的唯一科學的方法。如張慶善就說"比如考據派,以胡適之為代表的新紅學,......這是非常有效的科學方法。""言出必有據的考證方法也成為紅學研究主流,這也成了研究者能否登堂入室的學術標準。"馮其庸說,他們是把《紅樓夢》"作為......文學作品、小說來研究,而絕不是把它當做'清宮秘史'或者'謎語大全'"。這種不從《紅樓夢》的客觀實際出發,有什麼就研究什麼,而是設置"禁區",劃分學術範圍的做法,不符合馬克思主義認識論。
(4) 思維方式落後。批評者的思維方式仍然停留在我國傳統的直線思維上。簡單、直線、主觀、片面,錯誤推斷,權威定勢,權力定勢,多數定勢就是直線思維的主要特徵。對新舊索隱派、《紅樓解夢》和劉心武秦學的全盤否定,哲學上叫做形而上學,不是辯證法;思維方式上叫做直線思維,不是辯證思維。如馮其庸對霍國玲的《紅樓解夢》的評價就四個字:"譁眾取寵"。對"豐潤說"的評價也是四個字:"商業炒作"。對劉心武的評價字多一些:"信口亂說"、"紅外亂談"、"無稽之談"、"亂想"、"胡想"。這種不做具體分析、不做認真研究的主觀色彩如此濃厚的絕對性如此強烈的武斷的蠻不講理的評論,其思維方式不是極端落後的嗎?
(5) 研究結論落後。批評者的研究結論是,《紅樓夢》是"一部具有豐富的思想內涵和社會內涵的文學作品、小說",不是"清宮秘史"或者"謎語大全"(馮其庸)。《紅樓夢》"不是史書、經書,不是等待破譯的密碼,紅學應著眼於小說的藝術魅力的研究"(1995年130位專家學者的"共識")。正視並探討帶脂批的八十回本《石頭記》的特殊性,以及書中客觀存在的"謎"、"隱"或"誤謬"已經成為當今紅學研究的學術前沿,是紅學研究的重要組成部分。許多新觀點、新理論代表了紅學研究的新方向,為紅學"百花園"注入了新的活力,為繁榮和發展紅學事業做出了新的貢獻。相比之下,批評者的結論不是已經落後了嗎?
3、批評者沒有貫徹"雙百"方針。誰都知道,紅學史上有三派:最早的是索隱派,下來就是考證派自傳說,再後來才是小說評論派。時至今日,一些評論派大人物,一會兒把《紅樓解夢》和劉心武秦學歸入新索隱一派,一會兒又不承認他們是一個學派。如馮其庸就說劉心武的秦學是"信口亂談"、"紅外亂談"、"'學'在哪裡"。張慶善則說劉心武"你那算一家嗎?""包括劉心武先生在內的索隱、誤讀根本算不上一家","但索隱而衍生的想像、誤讀,如何為一'家'?"這種公然干預他人"索隱",否定"索隱"屬於學術,否定索隱派屬於"百家"之中的"一家",甚至將"索隱"完全排除出紅學範圍的做法,符合"雙百"方針嗎?"雙百"方針是黨和政府制定的學術規範,可是一些紅學大人物和高端人物閉口不談"雙百"方針,而是大談他們自己制定的所謂"學術規範"。他們還有意製造紅學隊伍的分裂,把自己一派說成是 "主流"、"正道"、"正統"、"正統派"、"正經研究學問的人" ,而"居高臨下"地斥責別人為"紅樓妖孽"、"雜蕪"、"另闢蹊徑",並不准他們"登堂入室",還把"官方和民間"絕對對立起來。
4、批評者暴露了自己學問的品格、道德、責任究竟是什麼?批評者使用了大量非學術語言,對被批評者進行了錯誤的人身攻擊。 馮其庸的一篇"做學問要有學問的品格",全文不過3千字,卻有17處使用了非學術語言。 如"胡亂延伸"、"妄猜"、"商業炒作"、"譁眾取寵"、"信口亂說"、"紅外亂談"、"不客氣地講"、"無稽之談"、"亂想"、"胡想"、"隨便亂說"、"歪門邪道"、"信口開河"......。胡文彬說劉心武上電視台是"胡說八道"。蔡義江說劉的秦學和《紅樓解夢》是"奇談怪論"、"垃圾場的垃圾",是"糟蹋曹雪芹和《紅樓夢》"。我真是有些困惑了,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面對古人留下的半部作品,你說是小說,他說是歷史;你說無"謎"無"隱",他說有"謎"有"隱";這本來是兩個並行不悖的研究方向,井水不犯河水,何以竟鬧到惡語傷人,破口大罵,大動肝火的地步?這背後莫非也還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也需要我們去"索"它一"索"嗎?否則為了一個學術之爭,何以竟鬧到這步天地?那些專家學者,紅學大家,高端人物,就真的不怕後生們說你們"有失身份","有辱斯文"," 有傷大雅"嗎?難道這就是馮老先生所說的"學問的品格"、"道德"、"責任"?是"正經研究學問的人"的"品格"嗎?
5、批評者暴露了自己的唯心史觀。英雄創造歷史還是人民群眾創造歷史?這是歷史唯物主義與歷史唯心主義的根本區別。表現在紅學研究領域,是紅學大人物推動紅學事業的繁榮和發展,還是人民群眾推動紅學事業的繁榮和發展?"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人民群眾是社會實踐的主體。人民群眾應該是分辨紅學是非的主要力量。可是,我們的紅學家和高端人物又是怎樣做的呢?首先是他們以權威自居,以正統自居,認為自己一貫正確,並以此為依據,批判、群毆、圍剿、封殺那些與自己學派意見不同的平民紅學家。其次是對支持平民紅學家的中央電視台、東方出版社和廣大的讀者和聽眾,則表示了強烈地不滿和責難。比如馮其庸就說,"中央電視台推波助瀾","是對社會文化的混亂","造成了學術界、至少是紅學界的混亂",並"提醒中央電視台的領導,要認真考慮注意這個問題,......不能看著他們這樣胡鬧下去"。當他們看到平民紅學家的書和講演獲得"大賣"(張慶善)、"社會影響不能低估","廣泛傳播,深入人心"(沈治鈞)的效果時,又說"是滿足了某些人的獵奇心理而已"。中國紅學會副秘書長沈治鈞也對"新聞出版機構的有關人士表示遺憾與無奈",認為"索隱派獲得了國家主流媒體的大力支持,長時間佔據著政府壟斷經營的大眾媒體學術平台,......是新紅學的莫大悲哀"。並對"索隱派從來未曾獲得過官方與民間的雙重推崇",而今天卻如此紅火,表示不可理解。這種把喜歡劉心武的講演和書,不喜歡評論派的講演和書的讀者和聽眾都說成是"獵奇心理"的態度,還有一點群眾觀點嗎?群眾觀點是馬克思主義歷史唯物主義的基本觀點。群眾路線是我們黨的根本路線。紅學大家們如此對待紅學愛好者,如此對待廣大讀者和聽眾,如此對待支持平民紅學家的大眾媒體,能說是歷史唯物主義的態度嗎?
反觀紅學界發動的批霍、批劉大戰,其實質已經不再是本來意義上的學術之爭了,而是變成了利益之爭、義氣之爭了。爭論的核心是,代表落後學術思想的人非法阻擾、限制、並妄圖剝奪他人合法的學術民主權利與代表先進學術思想的人為了維護自己自由參加紅學研究的合法權利而進行的反阻擾、反限制、反剝奪之爭,是堅持"雙百"方針與違背"雙百"方針之爭,是積極創建和維護和諧"紅學"與阻擾創建和諧"紅學"之爭,是堅持馬克思主義認識論的科學方法與堅持形形色色錯誤的思想方法之爭,是堅持黨的思想路線與背離黨的思想路線之爭,是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與各種唯心史觀之爭。《紅樓解夢》第七集的三篇評論文章,是反"圍剿"的戰鬥檄文。文章抓住了關鍵,擊中了要害,很有說服力和戰鬥力。
學術問題,最終還是要通過學術途徑才能解決。政治批判過後,還是要回到具體的學術觀點上來,來回答《紅樓夢》到底是一部怎樣的書?作者的寫作目的到底是什麼?......讀者將拭目以待!
2007年3月18日星期日完稿於新疆伊寧市 劉振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