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瑢創作《紅樓夢》的動機

永瑢創作《紅樓夢》的動機

永瑢創作《紅樓夢》的動機

曹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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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自云:因曾歷過一番夢幻之後,故將真事隱去,而借「通靈」之說,撰此《石頭記》一書也,故曰「甄士隱」云云。

    但書中所記何事何人?自又云:「今風塵碌碌,一事無成,忽念及當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細考較去,覺其行止見識,皆出於我之上。何我堂堂鬚眉,誠不若彼裙釵哉?實愧則有餘,悔又無益之大無可如何之日也!……[此回中凡用「夢」用「幻」等字,是提醒閱者眼目,亦是此書立意本旨。]

    列位看官:你道此書從何而來?說起根由雖近荒唐,細按則深有趣味。待在下將此來歷註明,方使閱者了然不惑。

    原來女媧氏煉石補天之時,於大荒山無稽崖練成高經十二丈,方經二十四丈頑石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媧皇氏只用了三萬六千五百塊,只單單剩了一塊未用,便棄在此山青埂峰下。誰知此石自經鍛煉之後,靈性已通,因見眾石俱得補天,獨自己無材不堪入選,遂自怨自歎,日夜悲號慚愧。——120回《紅樓夢》第1回

§12.1 無才補天?

    那麼如果認同《紅樓夢》作者為皇宮要員,清楚瞭解宮苑私秘,但《紅樓夢》又有著明顯的反對當朝的覺醒意識,所以接下來有還有個關鍵問題是:永瑢創作《紅樓夢》的動機是什麼呢?為此,筆者仔細探究了一番。

    我們可以將《紅樓夢》第29回清虛觀打平安醮和五月端午節,從民俗文化角度加以考察。認定農曆五月在我國古代是極為不吉的一個月。

    至晚在戰國時代,人們就已把五月五日視為「惡月」、「惡日」了。《史記·孟嘗君列傳》載,孟嘗君田文於五月五日生,其父田嬰告誡其母說:「勿舉也。」其母偷偷把他養活下來。待田嬰發現,孟嘗君已經長大了,其父對其母大發雷霆說:「五月子者,長與戶齊,將不利其父母。」孟嘗君據理力爭,才活了下來。據《大戴禮》云:「五月五日蓄蘭為沐浴」,《風俗通義》記載:「俗雲五月到官,至免不遷」,「五月蓋房,令人頭禿」,不但此惡月萬事不吉利,甚至連五月五日所生之子也視為不祥之兆, 「俗說五月五日生子,男害父,女害母。」。王充《論衡‧四諱》就記載當時風俗,「諱舉正月、五月子。以正月、五月子殺父與母,不得舉也。已舉之,父母禍死」。五月五日之惡俗,令眾多嬰兒被遺棄,生存者也歷種種磨難。如南朝宋王鎮惡 五月五日生,家人以俗忌欲出繼疏族,祖父王猛將他留了下來,名之為「鎮惡」。宋徽宗五月五日生,因忌為「十月十日」並稱為「天寧節」。

    出於對五月的慎重,人們從一進入五月就開始了一系列除邪、厭疫的活動,端午節也就成為一個祛病驅瘟、辟邪去毒的節日。這種習俗一直延續到清代。譬如,《燕京歲時記》記載:

    「京師諺曰:善正月,惡五月。」

    「每至端陽,市肆間用尺幅黃紙,蓋以硃印,或繪畫天師鍾馗之像,或繪畫五毒符咒之形,懸而售之。都人士爭相購買,粘之中門,以避祟惡。」

又據《帝京歲時紀勝》記載:

    京俗五月不遷居,不糊窗隔,名之曰惡五月。以艾葉貼窗牖,謂之解厄。五月多不剃頭,恐妨舅氏。

    由此可見,在清代,「惡五月」的觀念還是深入民心的。至五月初一,其實就已經進入端陽,避惡、除邪的活動就已開始。《紅樓夢》中也記載了賈府的種種端午節的避邪活動。由此可見,五月實在是一個需要祈福的日子。於是元春在賞賜端午節禮物的同時,順便給銀子,為自己(甚至皇室)、娘家打醮以祈福。——由此可以理解,為什麼乾隆在世幾番立儲,都不予考慮出生在端午節的六子永瑢的傾向。

    據《清史稿》載:清朝皇帝的傳位制度與歷代皇帝的專位制度不同,既不一定傳位給長子,也不預立太子而是實行一種秘密的建儲制度。太祖、太宗世祖生前都未預立太子,至聖祖康熙皇帝才預立太子。雍正帝即位後,他吸取了歷代預立太子發生的皇子、后妃之間為爭儲位明爭暗鬥,傾軋不休,骨肉相殘,造成混亂的教訓,建立了一種新的皇位世襲制度,即秘密建儲。其方法是皇帝親寫立儲諭旨一式兩份。一份封藏於秘密立儲的這個鐍匣,安放在乾清宮中「正大光明」匾額之後,另一份則由皇帝保存。待老皇帝死後,大臣們將在兩份諭旨取出對證。雍正帝就是用這種新的秘密建儲制度立皇四子弘歷為太子,是為乾隆皇帝。

    乾隆也曾三次立儲。第一次是1736年(乾隆元年),乾隆秘密選立的儲君為永璉(端慧皇太子永璉為乾隆第二子,生於1730年,即雍正8年六月二十六日申時,乾隆嫡皇后富察氏所生,雍正給其取名為永璉「隱示以承宗器之意」),但在1738年,乾隆三年十月十二日因「偶感風寒」僅9歲就病死寧壽宮。第二次是1746年(乾隆十一年),乾隆又內定儲君為永琮(悼敏皇太子永琮為乾隆七子,生於1746年四月初八日,為皇后富察氏所生第二個嫡子。永琮出生這當天正逢亢旱之後大沛甘霖,又值「佛誕」——佛家指農曆四月初八為佛生日,乾隆特頒諭旨:「皇七子永琮敏粹中宮,性成夙慧,甫及兩周,岐嶷表異。聖母皇太后因其出自正嫡,聰穎異常,鍾愛最篤,朕亦深望教養成立,可屬承祧。今不意以出痘薨逝,深為軫悼。」)但是在1747年的除夕,乾隆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出痘的永琮僅立了兩年就病亡了。第三次是1773年(乾隆三十八年),乾隆立儲君為顒琰(嘉慶睿皇帝為乾隆第十五子,生於1760年,即乾隆25年十月初六日,母親魏佳氏,後尊為孝儀純皇后)。以後的嘉慶、道光也均以此法建儲。至咸豐時,因國事紛擾,又只有一子,故無須秘密立儲,不久病死於避署山莊。同治、光緒均無子嗣,不需要立儲,秘密立儲制度遂告終結。

(附:清王陵端慧皇太子永璉太子墓,如上圖)

    可以看出,在1738年、1746年和其後的1773年的36年期間,乾隆從未考慮儲君之議題。所以出生五月初五的皇六子永瑢按照 「惡月」 古法,即使多才多藝(《紅樓夢》中北靜王形容的寶玉「龍駒鳳雛」),但始終幾次都不在乾隆皇帝考慮儲君之列位。猜測立儲君時故意避開六子永瑢,主要原因就是乾隆對其生辰八字有忌諱。

    譬如,康熙朝的皇太子胤礽生於五月三日,曾經被康熙兩立兩廢,可謂命運多舛,終生幽禁而亡。康熙鄭重宣佈廢黜皇太子時,說了一些話非常令人痛心:「不法祖德,不遵朕訓,惟肆惡虐眾,暴戾淫亂」。史書記載說康熙「且諭且泣」——這說明皇帝對這個兩度「廢黜」的太子的傷心欲絕。況且,康熙對生辰八字尤其看中----1929年故宮博物院文獻館首批公佈的內閣大庫檔案中即有乾隆生辰八字,自今留存。說明清朝皇帝(包括廢太子和雍正等)都對古代的八字算命是很重視的。

    推測六子生日為「惡月惡日」——端午,而不會被列入立儲的客觀的歷史原因,還可以從下面的史料得到例證。譬如,1929年,故宮博物院文獻館首批公佈的內閣大庫檔案中即有乾隆生辰八字。乾隆八字是康熙六十一年,即 12 歲的弘歷初見皇祖康熙那年寫下的。節錄其中內容:

    「乾隆八字:辛卯(康熙五十年)丁酉(八月)庚午(十三日)丙子(子時)。

     批語:庚金生於仲秋,陽刃之格,金遇旺鄉,重重帶劫,用火為奇最美,時乾透煞,乃為火焰秋金,鑄作劍鋒之器。格局清奇,生成富貴福祿天然。地支子、午、卯、酉,身居沐浴,最喜逢沖,又美傷官,駕煞反成大格。

    書云:子午酉卯成大格,文武經邦,為人聰秀,作事能為。連運行乙未。甲午,癸已身旺,洩制為奇,俱以為美。此命貴富天然,這是不用說。佔得性情異常,聰明秀氣出眾,為人仁孝,學必文武精微。幼歲總見浮災,並不妨礙。運交十六歲為之得運,該當身健,諸事遂心,志向更佳。命中看得妻星最賢最能,子息極多,壽元高厚。柱中四正成格禎祥,別的不用問。」

    按命相家的說法,乾隆八字,天干庚辛丙丁,火煉秋金,是天賦甚厚的強勢命造,術語稱為「身旺」;地支子什卯酉,局全四正,男命得之,為駟馬乘風,主大富貴。因此說,以命相而論,乾隆的生辰八字當屬大貴大富之命。自康熙六十一年春皇祖見到了「有英雄氣象」的弘歷後,他逐漸把胤禛父子作為一個繼位整體來考慮。在此之前,原有太子胤礽與其二子弘皙父子擋可望襲承大統,但自打弘歷出現後,康熙便下定決心讓胤禛父子擋繼位,並在彌留之際向胤禛和他人明確交待了這一點。

   所以,可以用歷史和命相學(現在看來當然是迷信)證明,清王朝包括乾隆,在考慮立儲君時,決不會漠視所立皇儲的生辰八字的。正是如此謠言禍眾,所以《紅樓夢》作者借寶玉之口,洩露了憤懣:

    第3回《賈雨村夤緣復舊職 林黛玉拋父進京都》:

    探春笑道:「只恐又是你的杜撰。」寶玉笑道:「除《四書》外,杜撰的太多,偏只我是杜撰不成?」

    又如,第58回《杏子陰假鳳泣虛凰》,寶玉弄清楚藕官為什麼燒紙後,要芳官轉告藕官:

    以後斷不可燒紙錢。這紙錢原是後人異端,不是孔子的遺訓。

    第19回,寶玉說:

    只除明明德外無書,都是前人自己不能解聖人之書,便另出己意,混編纂出來的。

    第36回,說:「除《四書》外,竟將別的書焚了。」

    ——是作者借寶玉表達自己的觀點,也表達作者對邪說的深刻反感。

    第42回,寶釵教導黛玉:

   男人們讀書不明理,尚且不如不讀書的好,何況你我?就連作詩寫字等事,也不是你我分內之事,究竟也不是男人分內之事。男人們讀書明理輔國治民這便好了,只是如今並不聽見有這樣的人,讀了書倒更壞了!這是書誤了他,可惜他也把書糟蹋了!所以竟不如耕種買賣,倒沒有什麼大害處。

    第56回寶釵嘲笑探春:

    才辦了兩天時事,就利慾熏心,把朱子都看虛浮了。你再出去見了那些利弊大事,越

發把孔子也看虛了。」探春笑道:「你這樣一個通人,竟沒看見子書,當日姬子有云:『登利祿之場,處運籌之界者,竊堯舜之詞、背孔子之道』。」——是作者借寶釵、探春進一步表達自己對所謂的讀書人的看法。

    第78回有一段議論:

    那寶玉雖不算是個讀書人,然虧他天性聰明,且素習好些雜書,他自為古人中也杜撰的有失誤之處,計較不得許多,若只管怕前怕後起來,總堆砌成一篇,也覺得甚無趣味。因心裡懷著這個念頭,每見一題,不拘難易,他便毫不費力,就如世上的油嘴滑舌之人,無風作有,信著伶口俐舌,長篇大論,胡扳亂扯,謅出一篇話來,雖無稽考,卻都說得四座春風,雖有正言厲語之人,亦不得壓倒這一種風流去的。近日賈政年邁,名利大灰,然起初天性也是個詩酒放誕之人,因在子侄輩中少不得規以正路。近見寶玉雖不讀書,竟頗能解此。細評起來,也還不算十分玷辱了祖宗。……又要環蘭二人舉業之餘,怎得亦能同寶玉才好。

    ——更是作者借寶玉之口略發胸臆了。

附錄:《乾皇帝之謎》節選——

    以下從「乾隆八字」對康熙的影響、朝鮮史料中有關康熙傳位的記載,以及雍正時代王公大臣的看法三層加以闡述(來看問題的關鍵在於能否證實康熙確有帝位傳承於乾隆的長遠考慮。)

    1929年故宮博物院文獻館首批公佈的內閣大庫檔案中即有乾隆生辰八字,並附批語,其中一段曰:「此命富貴天然,這是不用說。佔得性情異常,聰明秀氣出眾,為人仁孝,學必文武精微。幼歲總見浮災,並不妨礙,運交十六歲為之得運,該當身健,諸事遂心,志向更佳。命中看得妻星最賢最能,子息極多,壽元高厚,柱中四方成格禎祥,別的不用問」。

    據說吳相湘先生曾在故宮檔案「乾隆八字」上見有康熙的批語:「此命富貴天然,這是不用說的,惟幼年總見浮災」。35但《掌故叢編》公佈「乾隆八字」時,並未以按語或加注的形式說明康熙曾加批語。不過,上述批語無論康熙手批也罷,其他精通子平學的術士所批也罷,現在至少可以推斷康熙帝在康熙六十一年春曾看過「乾隆八字」,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理由如下:

    「乾隆八字」上有「今歲壬寅,流年天喜星坐命,天福星守限,四季禎祥,喜福安寧」這樣的話。康熙六十一年歲次壬寅,可見「乾隆八字」系該年所批。「天喜」,「天福」云云皆星相家術語,言其壬寅歲流年大吉,四季祥順。這年春天,乾隆以皇孫首次謁見康熙,具體時間據《清聖祖實錄》所載,第一次為三月丁酉,即三月十二日「皇四子和碩雍親王胤禛恭請上幸玉園,進宴」,第二次為三月庚戌,即三月二十五日:「皇四子和碩雍親王胤禛恭請上幸王園,進宴」。一月之中,康熙兩次臨幸胤禛賜園,內中涵義頗耐人尋味。看來,乾隆首謁康熙當在第一次,乾隆生辰八字亦在這次由康熙攜回,現存「乾隆八字」批語即當在三月十二日至二十五日之間或為康熙所批,或為精於相術者所批。批語中說「此命富貴天然」、「為人仁孝」、「壽元高厚」云云,已囊括所謂「五福」:壽、富、康寧、攸好德、考終命。從命相來看,這個皇孫的八字已好得不能再好,而又有「子息極多」這樣的占語,宜乎康熙對其另眼看待。而「幼歲總見浮災」難免令慈祥的祖父放心不下,因此有三月二十五日再幸圓明園之舉。乾隆的被「養育宮中」,當從此日始,乾隆入宮後,在皇祖身邊度過了不到八個月的短暫時光,這中間康熙一再說乾隆「福澤較厚」、「福過於予」、「伊命貴重」,36這裡屢屢提到了「命」、「福」」云云,其根據只能是「乾隆八字」。

    康熙晚年由於父子倫常之變,內心的孤寂是可想而知的。乾隆幼年聰明伶俐、儀表俊偉,使康熙一見愛憐,亦是人情使然。不過,康熙對乾隆之愛已超過了祖父寵愛孫輩的天倫之情,在康熙晚年繼儲懸而未決的微妙時刻,命相絕佳的皇孫弘歷的闖入,不能不使康熙在考慮將「太祖、太宗、世祖之締造勤勞,與朕治平之天下」托付何人時,開拓了新的思路。康熙最後一次駐蹕山莊時,曾帶乾隆親往獅子園,令「帶其生母來見」,見過以後,連謂這個出身寒微的雍府「格格」為「有福之人」。如此逾於常格的言行,使乾隆後來推想「似已知予異日可以付託」。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朝鮮聞知皇帝崩逝、並派出敕使前往朝鮮傳訃後。立即命遠接使金演前往迎接,金演從清敕使的「譯舌」那裡得到了如下情報;「康熙皇帝在暢春園病劇,知其不能起,召閣老馬齊言曰:『第四子雍親王最賢,我死後立為嗣皇;胤禛第二子有英雄氣象,必封為太子。』」37這條有關康熙末命的重要情報當即由金演傳回朝鮮政府,時間是當年十二月,距康熙之死不過一個月光景。當時雍正即位已成事實,而「胤禛第二子」——雍正的長子、二子、三子早殤,只有四子弘時尚在,因此弘歷很自然地被視為胤禛「第二子」——即乾隆「必封為太子」則帶有政治預言性質。(《清史研究》1993年3期,作者:郭成康)

早本《石頭記》的石頭原型為出生「惡月」的三子永璋,可以想像,乾隆三子永璋包括還有乾隆二十四年過繼而終於失去皇位繼承權的六子永瑢,他們在現實生活中的「無才去補天」的慨歎和憂憤——也許這就是《紅樓夢》多次點出眾多主、次要人物的生日,但僅僅隱晦寶玉(石頭的原型為作者)生日的心理。這也是創作《紅樓夢》的潛在的深刻動機罷。

    但是,史料記載,端午節又稱女兒節,此種風俗自明代就已存在。清代的北京,此風俗更為濃郁。據《宛署雜記》卷十七載:燕都自五月初一至初五日,飾小閨女,盡態極妍。出嫁女亦各歸寧,因呼為『女兒節』。」又據《康熙大興縣志》載:端午節當地少女須佩靈符,簪榴花,已嫁之女亦各歸寧。故俗又稱端午為「女兒節」。此外,《帝京歲時紀勝》中也有類似的記載。可見端午節又稱「女兒節」是清代北京的一個普遍的習俗。在這個特別的節日裡,已嫁之女子都回娘家。假如元春不是嫁與帝王家,她自然也可以在此時與親人團聚。但深居宮闈,她唯有讓太監送去禮物,同時,送銀子讓家人打平安醮,以表達對家族的眷顧之情,這是元春在女兒節期間思家的一種方式。因此,選擇五月初一至三,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所以《紅樓夢》作者認為寶玉綽號「絳洞花王」,具有護花使者的意蘊——而設計黛玉生日為二月十二「花朝節」,意義頗深。

§12.2 夢兮幻矣

    《紅樓夢》的大量詩詞原來被看作滿清貴族青年玩弄辭藻、抒發閒情逸致的「香艷之詞」。其實細究起來,除了作者對眾生的「平等或泛愛主義」和人生的悲劇的精神(王國維語)外,大部分是具有愛國主義和民族主義詩篇,又極盡辛辣諷刺之能事。它們抒發了亡國悲痛,譴責當權者腐敗無能,歌頌民族主義、民族氣節和民族英雄,是愛國主義的讚歌。詩詞中多用「北風」、「雪」來形容清統治者,用大雪中的酷寒形容人民遭受的苦難。譬如,對立儲制的冷嘲熱諷,對國賊祿蠹的蔑視等,還有 「交趾懷古」等呼喚民族英雄,梅花詩、菊花詩是歌頌敢於反抗、敢於鬥爭的民族精神。這就是作者自稱「字字看來皆是血」。所以對這些詩詞的理解,依然是紅樓夢研究中的重要問題。

    筆者看來,作者兼具皇子身份而有具有人性自由精神,這種貌似矛盾而又和諧的「雙重人格」,在《紅樓夢》的藝術擬態環境——虛擬世界,有著充分的顯露。筆者將在以後獨立的文本分析和解索章節——《紅樓的人生境界》和《紅樓的民族主義》,結合作品詩詞的蘊意和思想,作進一步分析和詳細剖析,暫時先按下。

陳傳坤

改定於2006.05.07

附錄: 答客問

1、 劉棲泠 朋友探討關於紅樓夢研究的新的方法論問題——

     答 :劉先生的話可謂一語中的,頗中時弊.現在《紅樓夢》已經走過200多年了,所有歷史、文獻或實物物質遺產等方面的資料(除非偽造的)基本上可說全部水落石出了(但是還不盡如人意),而還沒有發現的且可足資憑證的物質或非物質的材料,只能是冰山之一角了。新的史料或實物方面的發覺,可謂希望不大。現在看來,研究紅樓夢的出路——只能從方法論上開拓了。

    吾看來紅樓前輩研究的方法,實證或探佚,終究是歸於邏輯哲學上的類比/枚舉/歸納等論證方法,這些論證的結果,難免說十掛漏,沒有(充分、必要條件)嚴謹的科學依據。舊年的「道可道非常」的《紅樓夢時間解謎》彷彿另闢蹊徑,引入古人的八字命理 、天文工具等推算出元春(1703-1723年)/寶玉等紅樓年譜。貌似顛覆的主流紅學大廈,但是細看就讓人詬病,如周思源槍斃的「陳林現象」——為了某個既定結論隨意篡改文本,又循環論證,何來科學意義!故宮博物院公佈的「元旦朝賀」是從乾隆三年(1748年)元旦才推行的典故,而陳林「道可道非常」卻讓《紅樓夢》的作者提前數十年「寅吃卯糧」——小說中的賈家卻在其推定的1730年就提前享受了。作者真正成了前知500年後知500年的神仙了!可見其論證的荒唐。

    舊年開始,筆者決意探索新的研究方法,幾經考量與推敲,借鑒信息學、集合學和控制實驗論方法,拋棄前人一切成果和史料等「外圍證據」,一意「孤行」文本自證,探索到從結構生成功能出發,論證120回文本呈現的是一個和諧的系統——「紅樓真本事」。

    現在,筆者把論證的《陳述紅樓真本事》系列1-12章,開始在「紅樓藝苑·學術研究」、「中國文學網·專題研究」、「明清小說研究·資料文論」、 「悼紅軒·文學研究」和國學網「學術爭鳴」欄目等網站和大家見面了。懇請您們不吝提出寶貴的建議和意見來,以諮謅善道耳。吾何幸之!謝謝。                                            

----陳傳坤  200.6.04.16

2、再答關於「蘭桂齊芳」-----

    首先謝謝您!您來信提出的關於蘭桂齊芳歷史上的可能性,我查到的史料如下:

    故宮博物院授權的「明清五百年」網站公佈的《清代宮廷大事表》:「乾隆三十年(1765年 乙酉):是年准八旗大臣子弟一體參加科舉考試,毋庸奏明請旨。甘肅大地震。滇緬間諸土司與緬人衝突,緬甸之役開始。」

    再對照《紅樓夢》第119回《中鄉魁寶玉卻塵緣、沐皇恩賈氏延世澤》,按筆者《紅樓十三月》章系年表,推算此回文本所陳述事件的時間為1765年,文本敘述此年八月中秋寶玉鄉試「高中第七名舉人」。

    其次,按照本論論證的《紅樓夢》系統是傳記體的文本性質,如果在此年八月中秋寶玉鄉試,前提條件是:在1765—1766年期間(乾隆三十年,乙酉),歷史上清朝有沒有舉行鄉試呢?歷史有案可稽,我們可以得到確定的答覆的。按照《清通考·卷四七:選舉考一》等記載:清制,鄉試逢子、午、卯、酉年舉行,考期一般在「八月初九至十五日」。由此可見,紅樓文本敘述的此年八月中秋寶玉 「高中第七名舉人」,正逢上乾隆乙酉正科鄉試,敘述毫釐不爽。此外,鄉試正科三年一次,如果不是1765年,那麼至少在1762或1768年才能鄉試,可見120回《紅樓夢》作者對歷史現實的把脈,何等一絲不苟!

    可見文本陳述的年份契合歷史.這也又一次說明120回是一個完整的系統元本。

    (還可參照史料看出鄉試還有皇帝元年或大壽節時外加恩科,王錄乾隆卷一零六,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乙未朔諭:乾隆五十五年朕八旬節慶,宜沛特恩,所有下屆鄉會試正科,著於五十三年八月、五十四年三月預先舉行,五十四年秋舉行恩科鄉試,五十五年春舉行恩科會試,以示樂育敷恩、壽世作人至意。」《清續通考·卷八四:選舉考一》)

    另外,據張宜泉的詩作《〈春柳堂詩稿〉自序》有一句:

    「想昔丁丑禮部試,我皇上欽定鄉會小考,增試五言排律八韻,一時握管拈毫之士,皆鼓吹休明,和聲以鳴國家之盛者,未易更僕數」。

    有歷史專家確定,乾隆朝「欽定鄉試增五言排律」(五言八韻詩)的皇家典故,史實確在1757年(乾隆22年丁丑年)。由此證明120回《紅樓夢》作者在纂制第119回-120回文本敘述時,其所處的歷史時間必須在乾隆22年之後——也反證如果全本「迷失」云云,豈不確實可笑?而據此(所謂的甲戌本脂批)推定此本子在1754年流傳出來更不可思議了!——因為這樣的皇家典故的推行,是在1757年當年鄉試及以後,作者不是前算500年、後知500年的神仙。所以,陳林《紅樓時間解謎》考證的在此119回:「當為甲辰年(雍正二年1724年) 從第一百零八回「一日,史湘雲出嫁回門,來賈母這邊請安」(第1487頁)到第一百二十回「康熙五十九年,1730年)」,說故事在1730年,亦荒誕。即這樣的皇家典故在晚1757-1724=33年之後的1757年才厲行的,《紅樓夢》作者怎麼能提前數十年寅吃卯糧呢?

    按照陳林這樣 「寅吃卯糧」 的邏輯推論,作者看起來真的像《紅樓夢》第1回說的「半生潦倒」、「茅櫞蓬牖,瓦灶繩床」呢!又反證陳林的《紅樓時間解謎》錯的離譜了。筆者的《陳述紅樓真本事》無誤。

——陳傳坤 於 2006-05-02

3、紅狐 評論於 2006-03-29我認為甲戌本等是偽造的。「脂本」和「程高本」兩個體系還有別的原因,是什麼呢?不就是先後出來的嗎?到底《石頭記》是原版還是《紅樓夢》是原版? 它的原版真的已無法考究了嗎? 找到原版是解決所有問題最好的方法?

    答覆:首先謝謝您的提問。您的問題很有代表性,如果一切論證是在找到原本子之後,那希望也渺茫,現在從物質或非物質的證據看基本上都顯露了(除非偽造的),但是還不盡人意。按脂批《石頭記》「凡四評過」又似乎為早期書商向社會流布而作,《紅樓夢》似乎為作者後來的定名( 「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清)樓薄姓名」作者是否暗示反意朱/紅樓?)

    持論作者(最大嫌疑是皇宮人物)如此年輕而傳奇般的創作,似乎也有論據可能的,像巴金26歲著成《家春秋》,錢鍾書34歲寫成《圍城》,張愛玲22歲寫成名小說,都是現代的例子。但是從第16回前面時序模糊來看,確有《風月寶鑒》改制的痕跡,但是後來的歷史現實時間和事件的清晰接榫,又說明創作的時期必須在1745-1760年間或以後。

    至於作者為曹家血緣子嗣說,理論上的反證很多,譬如書中對歷史的評價也很有諷刺味道,如戲說「唐寅」為庚黃;還有按照傳統學派曹操應該是曹家的先人了吧,歷史記載上也沒完全否定他,但書中就把他說成最壞的人之一,如果真是曹寅的後人寫的書,為什麼作者要罵曹操呢?吾臆測就因為曹操就是一個陰謀奪人江山的人,卻又是死要面子的傢伙!如果作者是皇室後人,當然最恨這樣的人了。

    筆者目前新的結果考證尚在推敲,請您以後繼續關注。  

——陳傳坤 2006.04.04

4、關於《紅樓夢》陳述事件時間的選定問題。

     答:首先謝謝你們的熱情參與和提醒。鑒於大家如此熱情,筆者仔細把明末到乾隆時代1546年—1791年的時間又排查了一遍。發現:

    秦卿逝世當年——十一月三十日是冬至日;只有1642年和1745年兩個年份有。

    元妃薨逝當年——十二月十八日立春;只有1646年2月3日、1760年2月4日和1779年三個年份。

    賈敬升天當日——「守庚申」;庚申日在端午節的只有6個(端午節在庚申日的公歷年月日)分別如下六個:

1546年6月2日 嘉靖二五年;

1603年6月13日 萬曆三十一年;

1670年6月21日 康熙九年;

1696年6月4日 康熙三十五年;

1727年6月23日 雍正五年;

1753年6月6日 乾隆十八年。

    但是,庚申日交芒種節的只有兩個:1650年6月6日順治7年(庚寅年壬午月庚申日)02:48交芒種節;1753年6月6日乾隆十八年。其中,前者為五月八日,後者為五月初五端午節又於00:04:52交芒種節)。

    符合正逢寶玉當年生日特徵的時間只有「1753年6月6日乾隆十八年」。

    所以,綜合以上時段,考察《紅樓夢》文本系統只有在1700-1791年間,才能都滿足敘述的三個條件。所以筆者論文界定的時間範圍在明末到乾隆時代,不存在像目前紅學界推測小說影射嘉慶、康熙或明末等歷史上的其他選擇餘地。紅樓夢時間如此契合歷史實況的就只有這一個1723-1765年間,也不存在歷史迴環等多重意象。筆者的結論無誤。

——陳傳坤 2006.03.26

   5、關於「甲午年」訛誤成「甲戌(戍)本」的猜測。

    答覆是:「甲戌本」的原本遲於己卯本、庚辰本,而且遲於1771年.——那麼筆者猜測,("甲午八日")現在訛誤成「甲戌(戍)本」,這可能是過錄當時,抄手把「甲午」唱本時讀作同音的「甲戊」,於是流傳,藏者檢閱文本時想到決不可能,便想當然的徑直添加一點,就成了第一回的「至脂硯齋甲戍抄閱再評,仍用《石頭記》。」--這就是甲戌(戍)本的真實來歷。然否?

陳傳坤 2006.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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