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心武受到紅學專家「圍攻」
「劉心武揭秘《紅樓夢》」系列講座在央視播出以後,著名作家劉心武那種環環相扣「解密式」的解讀讓不少人對《紅樓夢》心馳神往。但是,劉心武引起觀眾關注的同時,紅學專家卻集體向他「發招」,扔出「重磅炸彈」,抨擊劉心武的《紅樓夢》解讀方式根本行不通。昨日劉心武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誠懇地表示:「我只是個平民紅學研究者,如果紅學專家提出的疑問是正確的,我一定會謙虛地接受。」
紅學專家列出劉心武「五宗罪」
昨日記者瞭解到,在最新出版的《藝術評論》上,數位中國清史和紅學方面最權威的專家接受採訪或者撰文,言辭激烈地列出了劉心武的「罪狀」。
第一宗罪:劉心武是「新索隱」
中國紅樓夢學會副會長蔡義江把劉心武的觀點稱為「新索隱」。他解釋說,之所以把劉心武歸為新索隱派,是因為「老索隱派影射的還實有其人的話,新索隱派影射的對象則是虛妄的。劉心武只是回頭走了一條自紅學產生之初,就出現的索隱派老路,而這條路已被紅學發展的歷史證明是走不通的」。
蔡義江認為,《紅樓夢》不是一部影射某人某事的書,也不是暗藏有與它表現出來的人與事截然不同的謎底的謎。它沒有什麼像劉心武說的「密碼」,是不能用「破譯」或者「揭秘」的方法來弄清小說所寫的究竟是什麼的。
第二宗罪:想當然爾
《紅樓夢學刊》副主編孫玉明認為,劉心武解讀《紅樓夢》是「想當然爾」,「往往先是腦子裡面武斷地存有某種想法,然後去找證據。那些證據很多都不是硬證、鐵證,有些竟然是歷史上根本查不著的」。
第三宗罪:生造
孫玉明說,「劉心武說《紅樓夢》有些回有回前詩,有些是沒有回前詩的,因為《紅樓夢》是作者未完成的稿子,他還沒有來得及補上」。孫玉明指出,這是沒有根據的說法,翻遍所有版本的《紅樓夢》,沒有哪一回有回前詩——雖然有了回前詩會對新索隱派的學說非常有利,但是回前詩這種實實在在的東西的確不是生造就能出現的。
第四宗罪:治學不嚴
孫玉明認為,劉心武把所有的批語,不管是誰的,只要對自己有用,都當成了脂硯齋的東西,而且認定脂硯齋是個女性,是曹雪芹的妻子。他指出:「『氣煞公子情無限,脂硯先生恨忒多』這首詩就可以證明脂硯齋並非女性,但劉心武卻說,『過去可稱女士為先生,比如冰心』。」孫玉明反駁說,「五四」以後把有學問的老師無論男女都可稱為先生,但在「五四」之前,哪一部著作稱女士為先生了呢?
第五宗罪:將紅學研究引入歧途
在《藝術評論》中猛烈抨擊劉心武的還有著名學者吳祚來。對於劉心武把秦可卿個案研究升格為「秦學」,吳祚來寫道,「遺憾的是,劉心武的研究重點不是藝術人物形象,而是藝術人物的歷史身世!這種研究方式或可運用在劉心武《班主任》中,把重點放在『班主任』是誰的後人這一問題上,這無疑是泛化研究領域,對藝術學研究來說是南轅北轍,將紅學研究引入歧途。」
劉心武:「我只是個平民紅學研究者」對於紅學專家拋出的「重磅炸彈」,劉心武在接受採訪時十分誠懇地表示,目前他還未看到紅學專家對於他的批評,要仔細看過後,他才能作出回應。「我的講座有反響那是好事,我也應該多聽聽別人的意見。如果說得對,那我就接受;如果說得不對,我也可以反駁。」他說,紅學是一個公眾共享的藝術空間,應該打破機構和「權威」的壟斷,允許「行外人」說話。
據瞭解,劉心武有關「紅學」的研究早已得到了紅學界老前輩周汝昌的鼓勵與支持。雖然周汝昌的觀點與研究方法和劉心武並不一致,但對劉心武卻十分支持。劉心武說:「我希望多一點周汝昌前輩這樣的紅學大家,以寬容的態度對待民間的『紅學票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