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判詞又一解
太虛幻境薄命司的冊子上給王熙鳳的判詞有「一從二令三人木」之句,脂本此處還有「拆字法」三字批語。怎樣破譯?說者各異,真是五花八門,異彩紛呈。筆者不想旁徵博引,太掉書袋,因為那不一定是實事求是作學問的方法。最好還是從雪芹那裡找一些方法吧。先看一下,判詞第一句「凡鳥偏從末世來」,不用引經據典,稍有文字知識者一看就能知道,「凡鳥」兩字就是王熙風的那個「鳳」(繁體)拆開而成的。這已是大家公認的耶麼,我們對第三句判詞「一從二令三人木」用同樣簡明的方法來解一下。「從」字的繁寫法是光寫一個雙立人(彳),不管是立,是臥,反正雙就是兩個;這就先有兩個人了。再在右邊的上半邊,橫著並排字上兩個「人」字,這又是兩個人了。然後在這兩個「人」字的下邊寫一個「卜」字,也可算是一個「人」字的變體,這就又是一個人。最後,下邊還要寫上一個「人」字,只是撇要短一些,捺要長一些。這又是一個人了。前後共是六個人。六個人?真不得了 !賈璉的妻、妾、外遇,見於書中記載者共有鳳姐、尤二姐、平兒、秋桐、多姑娘(燈姑娘)、鮑二家的等六個人。就是因外遇太多才引起璉風夫妻關係日見冷淡。而「二令」兩字恰好就是拆開了的「冷」字。最後,也就是第三,「人木」兩字,合起來就是一個「休」字。原來,中國古時沒有離婚這個概念,只有休妻、出婦之說。妻子犯了「七出」之一,丈夫就可以寫一紙休書,打上手模足印,把妻子休回娘家。雙方即可另行婚嫁。
賈璉尋一個原因休了鳳姐,就沒有妻子了。這時把平兒扶了正,鳳姐娘家已被抄,留在賈家,只能是婢家身份,鳳平兩人就初步挨了一個過兒。沒有這一換,身為璉二奶奶的鳳姐怎能降尊行貴,執帚掃雪,演出「掃雪拾玉」那一幕?後來,兩府抄家,她是賈璉之妾,本有應得之罪;平兒已是賈璉之妻,當然應該受審,鳳姐之事她又都知道,也不會露出破綻,結果還是代受懲罰。鳳姐則以婢妾身份受了平兒應受的懲處。兩人的終身命運過時也又換了一個過兒。 應了從前大奶奶李紈的那句話了。
判詞第四句「哭向金陵事更哀」,極可能是鳳姐受到懲罰後,就走到她的那個更為悲哀的道路上去了。過去終日算計別人的,如今被命運所算計,沒法抗拒,只有一步一步的蹭到絕路的盡頭。「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